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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却觉得对于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聊的。他偏过脑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挑衅:“没什么好聊的。你不是喜欢研究吗?不是很喜欢看我的伤疤吗?我这样自残,给你提供了新的观察素材,你不应该感到满意吗?”

        他抬起血淋淋的手臂,在江砚眼前晃了晃:“看,多好的样本,鲜活,生动,还带着温度。你应该拿出你的笔记本,好好记录才对。”

        江砚静静地听着他的嘲讽,脸上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等谢言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谢言,”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耐心,“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伤痕累累的样本,那我大可以找别人,或者用更直接的方法。但那个人不会是你。”

        他向前倾身,目光专注地锁住谢言躲闪的眼睛:“我感兴趣的,从来不是这些表面的伤痕。而是伤痕之下的你。你的想法,你的感受,你为什么会痛苦,又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表达痛苦。”

        谢言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江砚,收起你那一套,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好好聊聊,或者你他妈真的是在关心我,”他猛地伸手指向那扇紧闭的铁门,声音因激动而拔高,“那你就放我出去!这才是一切的前提!没人想待在这个鬼地方跟你谈心!”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江砚,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松动或伪善。

        江砚与他对视了片刻,眼神深邃难辨。他没有直接回应“放我出去”这个要求,反而将话题轻轻拨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温和:“谢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试着向我开口?哪怕只是表达你的愤怒?”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言瞬间僵硬的表情,继续轻声说道:“外面的世界,和这里的我,真的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在外面,你的痛苦无人看见,无人理解,只能靠你自己默默承受,或者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而在这里……”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至少,我在看,我在听。你的每一分痛苦,我都能接收到。我们之间,没有误解,没有忽视。”

        这番话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谢言的神经。它扭曲,偏执,却又诡异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孤独而隐秘的角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斥这荒谬的对比,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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