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哎，造孽啊……我昨晚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帮你们报了警。你妈妈现在在派出所做笔录呢。你爸爸这次……估计是要进去了。苦了你们母子俩了……”
后面李阿姨还说了些什么安慰的话，谢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感觉脑袋好痛。
最后结果正如李阿姨所说，父亲因故意伤害和长期家暴被判了七年。听到判决时，谢言并没有什么真实感，但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他想，妈妈终于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活在拳脚和恐惧里了。
他以为生活终于要透进一点光了。
可母亲却失踪了。像人间蒸发一样，只给他留下一部旧手机，一张存了两万块钱的银行卡，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言言，好好活下去，读个好大学，过好自己的人生。妈妈对不起你。
谢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纸上的笔画都变得模糊。
好吧。
他从一开始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从来都是。
他试图为自己搭建一个说得通的理由：妈妈太累了，被生活折磨得筋疲力尽了，带着他这个拖油瓶更是寸步难行，所以选择一个人离开。他反复对自己说着这些话，像念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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