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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为什么,谢言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躺在床上,意识异常清醒,身体疲惫不堪,思绪却像失控的马车一样横冲直撞。江砚的引导确实暂时缓解了他对“被跟踪”的焦虑,但似乎也让他陷入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亢奋状态。今晚宿舍出奇地安静,没有敲击键盘和游戏音效的干扰,但他反而在这种过分的寂静中更加无法入眠,连以往习惯的、依靠疲惫强行入睡的能力都失效了。

        烦躁感愈来愈强烈。他几次下意识地摸向枕下,但最终都克制住了。他没有伤害自己,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漆黑逐渐变为灰白。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上课。坐在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他努力想集中精神,但字句入耳却无法在脑海中留下任何痕迹,思绪总是飘到昨晚的实验室,飘到江砚平静的脸和那些听起来无懈可击的话语上。

        课间,他实在撑不住,趴在冰凉的课桌上试图小憩,但大脑依旧嗡嗡作响,无法真正平静。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精神和身体的感觉太糟糕了,比单纯的疲惫更让人无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需要睡眠,需要平静,需要能够正常思考和学习。他想到了江砚的提议。

        “不是作为实验被试”、“有最合适的环境和工具”、“随时可以停止”……

        这些词语在他混乱的脑海里重组,带着一种诱惑力。或许……真的可以试试?江砚昨晚的引导确实让他短暂地平静过,也许他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失眠和过度警觉的问题?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完全没有办法专注,连基本的课程都跟不上。

        他直起身,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深蓝色的头像。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谢言:「学长,我考虑好了。关于咨询的事,我想试试。」

        消息发出去后,谢言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安,像是把自己命运的缆绳交到了别人手中。他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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