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恒宇有些促狭地笑道:“我看他唯一在乎的除了文明就是你。”

        好吧,这人看出来了。刘培强挠挠头,完全没心思静下来钓鱼了,把鱼竿丢在一边,转而面对这个之前不怎么熟悉的男人,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同类了。

        “其实我不太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我们意识形态差别太大了,而且,我都活到几十岁了,之后却可能还有无数年要活,真的感觉很迷茫。”

        图恒宇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一些的男人,心中暗自好笑,这明明还只是陷入热恋又患得患失的年轻人啊。

        “你人生中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人或者物吗?”图恒宇问。

        刘培强愣了一下,想到了几个人,点点头。

        “那你能问出这个问题真的很奇怪。”图恒宇笑得很温和,“我失去丫丫以后,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没有多陪陪她,把她变成数字生命,我当然知道未来充满不确定,但只要她还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慰藉。”

        他顿了顿又道:

        “活着。地球上有多少人渴望活着,又活不了?你们都还活着,其他事情真的重要吗?”

        刘培强若有所思,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宇宙中,所有生灵的第一目标就是生存,而为了生存,总有很多人会牺牲。在第一条鱼进化成两栖动物之前,有无数鱼类死在沙滩上;人类的祖先从肆虐整个族群的瘟疫中活下来,才有了后世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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