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在骗他,是他自己在骗自己,是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想起生日那晚,舒安打给他的那通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风声很大,有很多兹拉兹拉的杂音,信号很差,还有模糊的歌声干扰。
“我……现在……你……回来……”
“……记得……客厅……床头柜……不要……早点……回来……少……酒……”
现在他终于明白。是舒安,那个笨蛋,出车祸重伤后比起能救他命的120、竟率先打给他。
浑身是血的舒安在祈求他回来,被他拒绝后什么都没抱怨,只是叮嘱他少喝酒。
唐瑜拼尽全力狂奔回家,电梯坏了就爬楼梯,灯不亮看不清路就摸着栏杆和墙壁走。
推开门,家里黑漆漆一片,像一只深渊巨口。空气变得稀薄而厚重,唐瑜感到自己的胸膛像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压住,叫他喘不过气来。
开了灯,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路线、摆设,被雨浇得浑身湿透的唐瑜却仿佛盲人一样在玄关被兔子拖鞋绊到踉跄,砰地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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