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不愿意,而是没想到,自己如此吃香,竟然被钱凤看中选为儿媳,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正妻啊,与给杨彦做妾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长城钱氏因着沈充大杀兰陵乡人的缘故,陆继进入了郯城乡豪的眼里,虽然不是什么三吴高门,却也是当地郡望,祖上钱瑞于曹魏时期历任青、冀二州刺史、龙骧将军,妥妥的两千石高官,无非不是世祚罢了,可不管怎么说,门楣总要高过郯城孙氏。
能入钱氏为正妻,更何况江南山青水秀,气候宜人,又远离战乱,她自然愿意,再看钱凤,仪表堂堂,颇具名士风范,想必那钱家郎君不会差于乃父吧?
一时之间,孙媚眼角带上了些羞意,心里竟有了些急迫,不禁拿眼偷偷望向父亲。
孙谋也是大为意外。
钱凤的用意很清楚,就是结姻亲,宽自己之心。
姻亲是很重要的一种关系,结了亲,形同于两个家族休戚与共,虽然亲家之间也有龌龊,也有利益冲突,但是既然有了名份,就可以坐下来谈,互相妥协,若无正当理由背弃亲家,是要受人唾弃的。
杨彦不愿纳孙媚为妾,不无这般顾忌,毕竟三妻四妾,妾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孙谋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看到了钱凤的诚意,况且不论门楣,钱凤曾任王孰霸府铠曹参军,现任沈充长史,秩六百石之职,怎么看都是自己高攀了钱氏。
钱凤又微微笑道:“孙老可愿与钱某结亲?士居兄曾有言,既为自家人,当互助提携,于事成之后,因东海国相牵涉到青徐侨门与裴妃,怕是不能举荐孙老居此位,但一个长史还是有把握的。”
孙谋蓦然一震,要是钱凤说举存自己当东海国相,那就不得不怀疑钱凤的居心,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区区一个乡豪凭什么担任秩比两千石的高官,但长史属公府掾属,可信度较高,也较为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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