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南康长郡主在京中寿春湖畔的庄子举办“花令会”,因着甄媚及笄礼担任正宾的正是这南康长郡主,与勇安侯府略略有些交情,遂勇安侯府也收到了一张南康长郡主送来的邀帖。
老太君作慈爱之状,让宋氏去如意楼告知步如琅一声,过些个日子,与府里的那些个适龄的姐儿们一起去赏玩,还令府里的绣娘赶制了一套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襦裙。
思来想去,老太君又忍痛将自己年轻时最是喜爱的那支烧蓝点翠珊瑚挂珠宝钗从盒中拿出,附着这新衣一起送去如意楼。
甄老太君再怎么示好,也是万万不可能自己亲自去送的,那么这人选自然就成了宋氏。
宋氏做了她那么些年的媳妇,怎的会不了解自家婆母肚子里揣着什么心思,不禁腹诽:你前儿个觊觎琅姐儿的酒楼之时也未这般客气过!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如今这般上赶着觍着脸,还不知她那琅姐儿待不待见她这亲娘!
勇安侯府里人精多了去,各房对老太君这样的做法各有各的想法。
甄昙是二房的庶姐儿,是府里最小的姑娘。许是年纪小,不擅长掩饰心事,见府里的绣娘忙碌赶制的模样,便对步如琅起了酸话:“还没回府呢便这般派头,也没见过祖母对谁这样上心过。”
三房的嫡出姐儿甄婉性子更刁钻毒辣些,她双手抱在胸前,对甄昙一顿冷嘲热讽:“要怪便怪你不是个嫡出的姐儿罢,人家就算流落在外多年,也比你身份尊贵些。”
一听这话,甄昙面色白了白,手中的帕子紧揪着。
嫡庶自古便有天壤之别,越是高门贵府嫡庶之别越是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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