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如琅站在小师父的身旁,安静地候着。
大殿中央供奉着普渡众生的地藏菩萨,金顶辉煌,鎏金铜瓦,殿阁堂皇。
一盏茶的功夫,那美妇才缓缓起身,身旁一个藏蓝褂子的婆子两步上前扶着美妇。
美妇缓缓转身。她身着湘色菊纹织锦缕金上裳,软银轻罗玉兰凤尾裙逶迤在地,墨发高绾成堕马髻,发髻间只简单簪着一只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搭着婆子的手臂露出浅浅一截玉腕,肤如凝脂。这位娘娘已过而立之年,但仍保养得极好。
一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美目审视步如琅。
言渊住持捏着佛珠,微微弓腰:“娘娘,那顿斋饭便是这位步施主送来的。”
步如琅闻声便俯身跪下,皇后挑了挑眉,唇角噙着丝丝笑意:“倒是瞧不出来一个小姑娘竟能做出这般好的斋饭。”
她温声解释,不见片刻胆怯:“承蒙娘娘厚爱,草民正儿八经算个厨子,尚且会做一些粗糙斋饭,只怕草民的手艺污了娘娘的口,望娘娘恕罪。”
皇后看她,眸中涌出赞许:“不必谦虚,本宫食了你的斋饭,倒是想起来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一时间愁思无法排解罢了,但你做的很好,该赏一赏才是。素嬷嬷,去拿那支本宫放在脂粉奁里的簪子来……”
素嬷嬷踌躇两步才道:“娘娘,那簪子可是……”
皇后不在意,淡淡道:“让你去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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