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裙子就往城西走,途中碰到了隔壁鲜卤店的鲁二娘正驾着驮着白米细面的马车往城西去,二话不说载了她一程。
诚然未料到,她刚从城西的巷子落脚,便瞧见那醉仙楼大堂门口正热闹非凡。
一群小厮正砌墙似的围着一个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愣是不让他挪上一步。底下看热闹的人群中时不时传来戏谑的笑声,仿佛这场景司空见惯。
想必这便是阿桉口中的“倒霉蛋”。
到底有多倒霉呢?连步如琅这种一心钻进生财之道的人也略有耳闻,毕竟先不谈“敌国质子”这一尴尬的身份,竟还被今上戴了一顶明晃晃的“绿帽”,也有苦不能言。现如今居然卑微落魄到被一个小小酒楼刁难至此。
步如琅定睛一瞧,突然也有心生几分看戏的心思。她步入人群之中,盯着堂外正被刁难的闻之澹。
他身挺如青松,一袭绛红织锦绫团花箭袖缎袍雍容华贵,发髻高束以累丝嵌宝紫金冠,乍一眼瞧去,也就一副京中常见的纨绔子弟模样,并不稀奇。但步如琅觉着,那半张棱角分明的侧颜,在日头里看着格外得出尘绝伦。
她想起幼时在巷子里听说书先生吐着乱飞的唾沫,津津有味地讲那北戎战神闻渮的生平事迹。
这烈王闻渮虽不是大魏的守护神,但是先生往往说到高潮部分,也总叫她和那群同龄的孩子十分激动。闻渮在这乱世之中是个真正的英雄,只是英雄早已故去,他也应该未曾料到他唯一的嫡子如今竟在他国受到如此的待遇。
步如琅心生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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