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民警走后,周维祯在长久的无言里率先开了口,他已经猜到那个晚上孙启安干什么去了。
“应该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孙启安说。
周维祯咬了咬嘴唇,焦急道:“你傻不傻?他们跟你说了什么,值得你再浪费好几年生命呆在这里?你难道不想回去了?你的那些学生们怎么办?”
孙启安只顾闷头收拾东西——帮周维祯收的。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周维祯眼眶陡然红了,“你愚蠢!我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做?”
孙启安的动作随着周维祯的话逐渐慢了下来,最终,他完全停下来,笑了,“哪里是为了你啊,那天晚上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人都被叫过去了,那个人说只要愿意替人再坐几年牢,就能得到五十万。”
他顿了顿,感叹道:“五十万啊。”
“大家一听还要继续在这里面待几年,都犹豫了,可是对我来说,这实在是一笔太诱人的买卖了。有了这笔钱,我又可以再教那些孩子好多年了。”
孙启安把行李塞到周维祯手里,反倒是很看得开的样子,“他们没有逼我,我也不是什么受害者,这都是我自愿的,况且,不是我,就会是别人,你又何必便宜外人呢?周维祯,我真的很需要那些钱,你要是真心为我好,就成全我吧。”
不应该是这样的。周维祯想摇头,想大声拒绝,他才应该留下来,他才是该继续接受惩罚的人。可他一张嘴,嗓子就如同灌进水泥一般封得死死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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