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睡得着,明绎苦笑了一下,但撒的谎还要继续圆,在床上硬挺挺的躺了半个小时,周维祯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大约已经睡熟了。明绎小心翼翼地翻身下了床,又跑到器材室打了半个多小时的拳,心里总算稍稍平静下来。

        洗澡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冰凉的水珠打在身上激到了,明绎挖弄自己后穴残留的精液的手一僵,头脑像被一道闪电劈过惊醒过来。联想到不久前周维祯有些遮掩的态度,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人今天特意过来告诉他这件事了。

        周维祯的舅舅出狱了。进监狱的那一年,也是他和周维祯结婚的第一年。

        当初,他就是用这件事威胁维祯和他结婚的。明绎盯着眼前的白色地砖出神,那时他们在协议里说好了,等到舅舅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名存实亡,而周维祯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选择跟他……离婚。

        这两个字从头脑里浮上来,明绎胸口顿时闷得喘不过来。他有些慌神,匆匆地把身上擦干,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他打开门,床上空空荡荡,屋内没有那人的身影。

        周维祯已经离开了。

        ——

        周维祯醒过来的时候明绎不在床上,应该是去开会了,周维祯也不想再打扰他,独自回了市里。明绎所在的野战部队有些特殊,是没有家属区的,打报告的流程也很繁琐,战士们的亲属想来探望一次十分艰难,两个人几乎隔几个月才能见一次面。回去当天晚上,明绎的电话果不其然打了过来,或许是因为互相见不着,明绎的态度反而自然了很多,语气有些像是在抱怨:“今天走得这么早啊。”

        周维祯正在收拾去妈妈那儿的东西,闻言笑了笑:“就是跟你见一面,挺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我真的太忙了,你在的话,我的确没有办法陪你。”明绎乖乖附和,实则在心里反驳,说谎!他巴不得周维祯留在宿舍里,那样他们可以多出好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了。

        “嗯。”明绎听出了他的口不对心,只是笑着,没有戳穿他。

        第二天,周维祯就从市里回了他妈那儿。周母已经提前知道了他要回来的消息,周维祯到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忙碌,听见响动,匆匆迎了出来:“回来啦,东西放下准备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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