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忍了几个月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出了。
大概是生病发烧,她变得要比平常还要脆弱。
此时此刻,她的头埋在时拓的小腹,一只手挂着针,另一只手死死地捏着矿泉水瓶,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呜呜哝哝的哭声。
时拓没说话,抬手揉着她细软的发,无声地哄着她。
沉阳叹了一口气,见时拓回来,把沉砚从椅子上拉起来,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背,出了输液室。
凌晨,急诊的输液室没有多少人,空荡荡的白色室内,只剩下了两个人。
陶桃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最后她抬起头的时候,时拓里面那件白色的卫衣都被她打湿了,晕开了一滩水痕。
小姑娘仰着头,因为发烧,又刚刚哭过,一双眼睛直接肿成了核桃大小,脸颊也泛着生病的红。
她抽着鼻子,眨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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