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儿。”对面的人叫了她。
左盼抬头,隔着灯光,左仙儿的脸在精致的妆容下看不到一点的瑕疵。若是对外界说他们是母女,恐怕没有一个人相信吧。她还是一头直发,自然而垂直,眸光浅浅,无限喝酒。
“喝一杯?”她拿起了酒杯。
中国的团圆夜有互相敬酒的习惯,一般来说是从长辈开始,从德高望重之人开始,从晚辈敬长辈开始,怎么会她敬她……
但是左盼还是把杯子拿了起来,“好。”
杯子相碰,声音很脆,一碰之后,左盼就把杯子拿开,左仙儿却迟迟未动,酒红色的液体倾斜在杯中,左盼看着她,她勾唇一笑。那一笑里有些许的沧桑,但很快就消失。
“愿你……”她停顿,红~唇蠕动,张嘴某个音节已经吐了出来,到最后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缩回胳膊,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新年快乐。”
似有千言万语却道不出半字,以哀凄、以沉默。
左盼等她把酒喝完,才仰头,把杯子的红酒都给喝了下去。迟御给她夹了一个菜,消消嘴里的辛辣,吃的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然后迟御要把孩子抱过来,左盼没有让。
这会儿她只有感觉怀里有个孩子,才能让胸腔里有一种饱~满感,否则总觉得很空。她没说话,餐桌上又不可能陷入到寂静中去,于是迟御起来,三人攀谈,喝酒。
他们说什么,左盼没有细听,只听到左仙儿的那一句饭后要开车回去,不能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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