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采的计划可以说面面俱到,策无疏漏,但月泉淮并没有一口就答应下来,他沉吟了片刻,道:“待我考虑考虑。”

        谢采道:“不急,宗主慢慢思考。”

        月泉淮在日本时专门靠着踢馆出名,回了渤海国后也是直接打上莫离宗等门派,算得上是个武痴。再加上他心高气傲,自认仙人,定然不会觉得自己打不过谁。

        早在一开始接触之时,谢采就已经调查过月泉淮的往事,再加上共事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对他的性格颇有了解。他观月泉淮此刻嘴上拒绝,眼底却隐隐跃跃欲试,知道事情定然十拿九稳,因此并未逼迫,给足了时间让月泉淮去思考。

        果不其然,第二日,月泉淮便派人同谢采传话,说自己同意了。言辞之狂傲,语气之霸道,竟是把这种大事当成一次势在必得的比试较量一般。

        至于岑伤,在听闻要去少林后,自然又是另一番心情。

        “少林,少林.....”他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番,似乎这个词能烧灼他经年岁月也未能鞣制的唇舌。

        他闭上了眼睛。殴打声、谩骂声,还有那似乎永不结束的《白衣大士神咒》又在他耳边响起,岑不害那张在鞭打下默默忍受的脸......

        强烈的厌恶感和恨意袭来,似乎又成了在无可救药当中的一次停滞,精神的一场麻疯、惊悸之中的一道启示。

        岑伤捏紧了手指,再睁开眼时,底下一片凛冽寒冰。他将那个名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又缓缓地、细细地吐出,语气很轻,却毫无温度。

        “不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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