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黑色甲胄之上,污秽不堪,头盔顶上的那束红缨束,还有未干的蛋清在拉丝滴落。

        赵元转过身来,步向城内方向,俯瞰下去。

        此时的西门内城,聚着上千的东平郡城子民,簇拥在昔日用作斩首刑犯的监斩台下。

        而监斩台之上,有一位柔弱如柳的动人女子,却身披麻头戴孝红着一双微肿着的双眼,用已经沙哑的嗓子在极力高呼道:

        “乡民们,你……你们听我说,我父亲他欺骗了你们,欺骗了所有的冀州百姓!”

        “他不是你们心中的两袖清风一心爱民的父母官,他……或许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他背叛了自己的初心!”

        “我的父亲他罪孽深重,他因为自己的野心,一手将冀州百万黎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我只想替他好好的赎罪。”

        “所以我求你们,不要仇视天子,不要对抗天子,更不要替我父亲鸣冤屈抱不平,他……他是罪有应得的啊!”

        朱凌雪在努力的劝慰道。

        她在赵元开的面前说过,要替父亲的野心罪孽赎罪,要化去冀州百姓心中对于当今天天子的所有仇视和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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