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子谁也没理,大冷天的,一个人出来,从宅子里一进一进的绕出来,然后靠在大门外的墙上,有点心烦。

        晚上也不想回家住了,直接去了铜锤家,铜锤家剩下他一个人,两人做个伴。

        铜锤把烤的红薯扔给槐子,“我要是你,我就在你们那院,再买个单间,或是找个空地方,该加盖一个小屋子,那你娘和你妹子安置在里面。药铺子什么时候都得开的,对吧!给你爹送钱是送,给你娘送钱也是送,分开就完了嘛!杨子的话,也不算小了,带着就带着吧!他出来混口饭吃,家里就省下了。”

        这也是个办法。

        槐子就道,“边上的小偏院,没几间房,不行就给买下来。把我娘和杏子安顿进去。”

        那是再合适没有了。宅子里的都是族人,好不好的也都一个院里生活了这么些年了,总能相互有个照样不是?

        第二天,槐子把这一年攒下的积蓄都拿出来数了数,好不够。想了想,还是打算回去借钱。一次性安排到位,走的时候也安心些。

        桐桐愣了一下,先去拿了钱给槐子,这才主动提了一句,“我跟你回去一趟,替你额娘瞧瞧身子。这一冬身子养好了,你走了就更无后顾之忧了。”

        槐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他觉得额娘那就是心病,躺在床上一直也不怎么下炕,三成缘故是身子真的不好,三成缘故是心里存着心事,心事不去,病难好。还有三成缘故就是这身子好了,又怎么样呢?出去没脸见人呀!病了,就怪可怜的。大家都让她几分,也不用面对尴尬。还有一成的缘故,大概是病了就能赖在家里不走了,她怕阿玛撵人。

        但是,如今不同以往,还是彻底养好了省心。以后不在一块住,跟阿玛也没什么可吵吵的。

        于是,桐桐就跟着槐子,从黄包车上下来,又走到了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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