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天际,全场看戏人均是呆住,向鸢右侧脸颊高高鼓起,很快便红肿一片,他捂着半边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结发之妻,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竟敢打我?”
李韵林抽泣着发疯,手心也通红,断断续续说着胡话。
不对,哪里都不对。
这场面虽是混乱,但不至于容澹虞情死生之斗那般激烈,我缓缓皱眉看着他们,与此同时,向翎气息沉沉,抓住我的肩说道:“不对,李韵林没有下杀手,也并没有这么恨我二哥,为什么会这样?”
脑中有无数个念头呼啸而过,快到我抓不住,人群喧哗,我只能轻贴上他的耳畔,小声说道:“是啊,你们都说的一套做的一套,瓮中捉鳖,我倒认为此境是向鸢最怕的日子。”
“不可能。”向翎矢口否认,“二哥最恐惧的,绝对是多年前向府遭一面具人血洗,那夜起我爹剧毒痛发,从此便一蹶不振……”
说到这里,我与向翎双目对视,竟是想到了一处去。在皎如繁星的凤眸凝视下,我声音颤抖,说出最后一个可能:“——所以我们入的是蛮蛮的梦境,那刚才棺材中之人是谁?在府内与你和你哥朝夕相对半年的又是谁?”
向翎双目遥遥停在远处向鸢脸上,只见他二哥右颊隆起,肿得像块馒头,此时正龇牙咧嘴地去控住李氏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向翎意识到了什么,骤然说道:“没人会用左手扇人……不好,真正的李韵林是左撇子!”
一霎那,种种画面闪现眼前——西二房内,“李韵林”扫过房内梳妆台,粉匣掉落满地;密室内,利爪骤然伸出,直指应桉喉间——当时我并未觉得不对劲,但在梦境之内,所有细节在真正的李韵林扇向鸢一掌中浮出水面。
夜色如墨,寒意席卷,我想回过头,去看那张沉鱼落雁的绝美脸庞,却听到耳畔向翎厉声大吼:“闵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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