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念念更郁卒了。
解念念回到家的时候,解星然已经吃完饭了,和他一起的还有燕鸿雪。解念念抱着小猫,高高兴兴唤了声“爸爸”“燕叔叔”,就献宝一样捧给解星然看,介绍道:“涵哥给我的,正经八百的狮子猫。”
她特意没提起安夫人的名字,但是解星然何等冰雪聪明,一低头抬头间便想清楚了小猫的来历——薄灯并不是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人——便露出一点笑意,说:“那就好好养着吧,家里地方够吗?”
“够的够的,猫猫不需要遛,在家里摆个猫窝猫砂盆就行了。”解念念喜笑颜开,抱着银团儿哼着歌飘走。
解星然眼神温和地看着nV儿的背影,慢慢把眼神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平板上,眼睛里仍然残留着一点不自知的笑意。燕鸿雪看着他,只觉得心尖都是软的,恨不得自己也是一只猫,能窝进解星然怀里、痛痛快快打几个滚才好。
但他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他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b年轻时能在解星然面前做小伏低、撒娇卖痴。漫长的岁月里衍生出的那些脉脉温情,更深地把他绑在解星然身边,逐渐成为不能轻易舍弃掉的人。但是岁月如长河,冲刷之间总会带走一些东西。
燕鸿雪想起来自己决意取消婚约的前夕,父亲燕濡山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件失败的作品、一堆废物或者垃圾。他跪在祖宗牌位前,对着满室无声摇曳的寂静香火久久沉默。
他初始的想法,是要一个念念一样的孩子,有自己的血脉、继承自己的事业,未婚妻不过是契约、是给孩子一个出身的工具。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从来没有背叛然然的意思。
但是有些事是不能随意迈出第一步的,信任的崩裂往往是从细枝末节开始。他把自己放在解星然的角度,哪怕是名义上的妻子,他在老宅里与妻子同食、抱着孩子出现的时候,解星然会是什么想法?他当然不会计较,只会默默走开,闭上眼睛不去关注。
但是他和解星然的感情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这细若游丝的一点感情大多数是他强求而来,他赌不起、也不敢赌。更惶提一个虎视眈眈的陆昊笙,一个不动声sE但威胁十足的薄灯,他思前想后,还是拒绝了婚约,在母亲的傅家和自己的燕家之间反复择选,最后敲定了由斯引接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