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很大,很快填满整间屋子,同时占领易尽之所有心神。少年的红珍珠,幼时因他而落,如今也因他而落。相同,又不尽相同。一颗接一颗成串落下,男人看着,竟是没有丝毫办法。一种陌生的情绪如丝线般细密柔韧地缠上他的心脏,比蚀骨的思念和空虚更让人生不如死。
如果少年这么哭着让自己放他走...易尽之脑中千般思绪,以往灰暗又单一的人生再次有了其他颜色,比少年幼时带给他的更多更深切,让他不得放弃,难以割舍。
谷风从来没这么发泄过,即便在聆音洞,也会因不时过来的族人而收敛情绪。他从未哭得如此痛快,紧绷的神经一霎放松,少年放声大哭,很快在肆无忌惮中开始脱力。
慢慢地,少年止住哭声。
“你不会放了他们。”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冷静,“能不能好好对待他们。”
少年一直很聪明。有软肋的易尽之,怎么会放弃牵制软肋的东西。易尽之很怕,他又在谷风脖颈处安抚地摩挲几下,认真地应下:“你乖些,我不会亏待他们。”
“但是从现在开始,小风亏欠尽之哥哥。”
“我凭什么欠你?”
谷风飘忽的双眼定住,同男人的视线交汇。他们仿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过去,易尽之一时无言。
易尽之无言,谷风却有话说,他现在似被分裂成无数片,混沌的过去,对面前人的恨中掺杂着其他,族人的希冀...所有交织成一片,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这人离得远远的,想单纯地恨他,想,邪恶的想,想让他跟自己一样痛苦。
“我渡了半颗妖丹给你,”少年眼中几番变化,最后竟是平静,他沉沉出声,清灵的声音也听出枯萎,“所以我历劫失败,我成了蠢货,所以我在人类登岛的时候保护不了族人,甚至在逃走时还因为自己干的蠢事让族人再陷囹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