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尾巴呢？”易尽之面色极差，眸中酝酿着狂风暴雨，“刚才不是要死不活的，还没好？这就是他们说的犯病？你这病多久能好。”
“啊......”小谷风听男人的话听得认真，艰难地记着他的问题，但他听过，着急地思索一会儿后，发现只有第一个问题会回答：“没尾巴了。”
他垂下头，没听见男人再有动静，很快忍不住抬眼去觑。男人还是黑着脸沉眼看他，不动作，也不说话。小谷风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他，紧紧的，仿佛这样，从下肢分裂开来直冲头顶的痛楚才能消减，他忽然记得有很多大大的鱼追在他身后，他们的牙齿非常尖锐，一颗牙齿就顶他整个身体大，他们好像认准似的，紧追着自己不放。他记得那么粗的光线从天上打下来，劈到他的身上，像是要把他劈成一块一块，一片一片，他当时觉得自己已经是一片一片的了。
小谷风忍了又忍，才只是瘪了瘪嘴，他再次尝试回应男人的话，但又忍不住委屈：“尽之哥哥，尾巴没了。”
他还是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
叮铃作响的声音在甬道里响起，小谷风低头去看，钉头的银光在下方粼粼海面和透明甬道上闪烁，光明与黑暗交织，畸形又诡异。
小谷风的心又噗通噗通跳起来，他怕得抽手搂住男人的腰，两只手费力交握着。他将头埋在男人臂弯，那里坚硬又温暖，出奇地让他感到舒服。这是他醒来后觉得最心安的地方了。
“尽之哥哥...啊！”易尽之突然抽身，拖着少年往上走两步，拉开了倒数第二间储藏室的门。这间储藏室以往不曾有海妖涉足，人类登岛那天派了些苦力收拾过，屋中只放置了一张凳子和一个放着油灯的简易柜子，看着格外空旷干净。
少年被男人扔到地上，屋内燃起油灯。易尽之坐到凳子上，开始解内衬的扣子，他看着要从地上起身的少年，薄唇一张一合：“别起，过来。”
小谷风思索了下才明白意思，他拍了拍蹭到地上的手掌，犹豫着往男人的方向跪行，只是挪动几下，一股他不是很明白的情绪从心底翻涌，叫他感到难受，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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