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相对的刹那,贺宁甚至都有些自我怀疑:“体罚而已?”

        庞娆含糊地“嗯”了一声,开始往上扯她的披肩:“我是有听他爸爸说有一些别的治疗手段的,不重的,他心脏有问题,我们可不敢随便把他怎么样,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治疗,我们只是想让他听话而已,跟别人一张正常结婚生子,可他太离经叛道了。”

        贺宁沉默片刻:“庞姨,你们没看新闻吗?那种地方不是什么……”

        庞娆:“你说的那些肯定不正规,他爸爸找的那个花了很多钱的,很专业的,治好了很多人的。”

        贺宁看着女人无知且自信的表情,和墙壁上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起初周崇还会笑,和周纪很亲密,后来随着年龄增长,他气质越来越阴郁,那双幽深的眼盯着人发麻。

        贺宁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周崇这样疯,不是没有道理的。

        贺宁听完庞娆的话,觉得无端一肚子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没头没脑地在厨房转了一圈,上楼敲开了周纪的门,正色道:“我们搬出去吧。”

        贺宁和周纪搬出周家那天,周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关了一下午没出门,水都不喝,等到晚餐的时候,庞娆端着饭菜到他的门口,刚敲几下门,里面就传来周崇的声音:“饿死我算了!反正没人关心我!”

        庞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第二天也是这样,劝也劝不了,急急忙忙去找周牟富。

        周牟富又给周纪打电话,贺宁看着周纪把手撑在桌子上,直到挂了电话之后,他抓着外套拿起手机就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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